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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老同事的歌声

发布时间:2020/5/19 22:57:00
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小呀小山村……”思念的歌声仿佛带我飞回那片记忆,记忆那满鬓飞霜的老头在轻轻哼唱着。
说起来话长,上世纪80年代中期,我们分队分配来一位搞地质的老同志。分队当时正在准备开展路线普查工作,项目负责人随即安排老同志与我搭档。
      老同志唯一的嗜好是哼歌,哼的曲子以《妈妈的吻》为主。也因为如此,我才得知他那不堪回首的凄苦身世。
他的父亲、母亲均是老实巴交的农民。他刚从地质院校毕业那年,分配到地质队,工作时间不长,即被打成“右派分子”并遣送回原籍。惊闻此事的父母亲如遭五雷轰顶,内心异常痛苦,难于承受打击,相继撒手人寰。他掩埋父亲遗体时,十分凄惨,因买不起棺材,只好将家里的一副床板“盛殓”,一块在下铺垫,另一块在上当盖,才把丧事了结。母亲的过世比父亲更凄惨,家中拿不出床板当“棺材”,是靠草席裹着遗体,如此“厚葬”母亲的。“右派”、双亲逝去,接二连三的悲痛萦绕心头,他跌落人生谷底,精神到了崩溃边缘。
     那个年代,受政治环境影响,谁都不敢与“右派”交往,见到他如遇瘟疫般,唯恐避之不急。他成了无依无靠的“孤儿”,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耕作。唯一的亲人是早已出嫁姐姐,姐姐顶着压力前来探视,带来一小袋米和一些芋头,给了他莫大的安慰。    
     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,熬过漫长的艰苦岁月,直至二、三十年后平反昭雪。摘掉“右派”帽子的他,已由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演变成五十岁的老者,沉默木讷、一脸沧桑。
      当恢复原职,重返地质队,他的地质专业知识几乎丧失殆尽;在野外第一线他的年岁最大,是我们“60后”的“叔伯”辈。尽管如此,他仍十分珍惜回归地质队的日子,人如浴春雨,重拾专业书籍,不耻下问中青“小”字辈,边干边学,得到大家的尊敬和帮助。
      许多流行歌曲他仅能哼上一两句,唯有对《妈妈的吻》这首歌情有独钟,能一字不漏地唱全歌词。在室内整理资料,有闲暇时,他会抓紧时机轻轻吟唱一回,眼眶里总会显露动情的泪光。在野外普查,爬山对于我们年轻人问题不大,而他这把年纪可就难为他了。但途中小憩时,他便爱唱这支歌,缓解劳累,消除寂寞。许是心中藏着对母亲的愧疚,常借此歌表达思念之情。
普查区域的控制线路,大多数是布设在高山峡谷间。有一天,我俩按线路必须穿行普查区域一处最艰险的山崖。在那里,山势险峻,悬崖峭壁突兀而起,山上怪石嶙峋,景色颇为壮观。当我还在一边跌跌撞撞、气喘吁吁地攀爬,一边拿着仪器沿途探测搜索、记录数据时,山顶上忽然飘下老同事情真、淳朴的歌声。或许他登至山顶,俯瞰远方,青山、河流、小山村尽收眼底,宛如家乡秀色,便由衷高歌。尽管他乡音浓重,却丝毫不影响他歌唱,他把深深怀念之情,都渗透到每一个字、每一句歌词里,歌声凄凉、哀婉,在寂静的山野极具感染力和穿透力,句句敲打在心坎上,声声凄美!
       一年后,他调回大队部;几年后,我则调离粤北。一晃二十五年过去,我仍记得他是湖南人,复姓:欧阳。每当听到《妈妈的吻》这曲子,我脑海里自然会浮现——这位老同志唱歌的情景。
       也许,人的一生可以忘记一切苦难、悲痛,但难于忘却的是母亲甜蜜、温馨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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